希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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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que porro quisquam est qui dolorem ipsum quia dolor sit amet, consectetur, adipisci velit 同様に、悲しみそのものを、それが悲しみであるという理由で愛する者や、それゆえ得ようとする者は、どこにもいない。

《紊花緣》-荷花-無邪、得不到的愛

Posted by 雪鈴花 on   0 comments

  啊……

  多少天了?

  什麼啊……

  我什麼也不知道,更不想知道……

  昏沉的腦袋根本就像泥漿般,任何事都混在一起,黏成一團,無法正常運作。

黑白色的街景,不曾見過的景色和人,都叫我戰慄不已。萬物如同虛偽的紙雕,或是古董黑白照中的畫面。

  好可怕!好可怕!

  害怕什麼?我不知道。應該說我連自己是誰,要到哪兒也不知道。唯獨有一點是沒有忘掉的,就是……要逃走!

  不要相信任何人!

尤其是名為男人的生物,光是接近我就很想吐。

  疲憊與痛楚變得麻木,其實我也不太知道要走到哪兒才是安全,就是知道必須要繼續走,繼續走,依循這個信念活動。

  突然背後發涼,我害怕地扭轉身一看,就見到不遠處有個戴帽子的男人,外表普普通通,可是我就是覺得他很恐怖。

  不行!一定要快點逃走!

  我轉回身,不顧一切地直奔衝出馬路。然而才踏出一步,我整個人就被抱起來。難道被抓到了嗎?

  開闔的雙唇無法平定,我睜大眼睛盯著身後的那人,全身上下顫抖不已。那是個少年,外表看來並不難看,亦非窮凶極惡,但我依然覺得恐懼。

  他在說什麼?我聽不懂,但又好像在關心詢問。他指了指交通燈,還有那往來不斷的車輛,我就明白他的用意。

  只是、只是……

  我依然覺得很可怕。

  「謝謝。」勉強擠了丁點聲音,不顧他有沒有聽得懂,我就甩開他跑走。

  在人潮中,我找不到方向。胸口彷彿被重物壓住。我按住顫抖的雙膝,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吸氣,還是喘不過氣來。

  突然一股淡淡的幽香傳入鼻腔,將我的不安溫柔地撫平。我用被淚水模糊了的眼睛一看,就見到一個女孩子。

  我們的距離明明很近,但就是無法捉住她。女孩微捲的髮絲隨風飄揚,身穿單薄的素色連身裙,給人青澀又素雅的感覺。

  她,對我露出微笑。

我,對她露出快要哭泣的表情。

  為什麼我的心會覺得這麼痛?

  女孩沒有說話,而向某方向一指,我反射順其望過去。什麼?不就都是人而已嗎?我狐疑地把視線轉回來,她已經不知所蹤。

  無力的雙腳宛如重新注入活力,我朝她所指的方向沒頭沒腦地走。不料,在我快脫力之際,一下子撞上了兩人一組的制服男子。

  眼下他們板起臉,拿出一張紙對我上下打量,感覺非常噁心。胃酸湧出喉嚨,我受不了地吐了出來。

  接著他們朝我伸出手,我無力將之甩開便拚命地尖叫。

力氣上的差距,我根本就難以改變現狀。拉緊的神經扯至盡頭,瞬間我眼前發白,所有事物都被淹沒在黑暗中。

  ……香味。

  很淡很淡的香味,不似人工香水的味道,叫我感到很懷念。

  不想記起,但又覺不能忘記,那是什麼呢?

  撐開沈甸甸的眼皮,白光刺得我即時合上眼簾。或許是心底冷靜了下來,我嗅到了是消毒藥水的氣味。

  是醫院?

  瞇起眼睛細看,手臂上插著喉管,微微的痛楚反而令我安心。

  「林小姐?」一把陌生的女聲柔柔地吐言。我愣愣地眨動眼睛,眼珠一轉靜靜地望向她。

  是護士小姐。

  我們的視線對上,她就拉起一抹社交性的微笑,和我聊了幾句後,就轉身走出了房間。我茫然地坐在床上,總覺得腦袋沒辦法思考。

  過了半晌,我就把喉管拔走,不顧針孔出血,腦內只想要逃走。同時在旁邊的櫃台中,找回我的打火機。

  只是下秒我倒吸一口氣,即時退後,卻很快就撞到牆壁。門口出現兩個身穿制服的男人,他們還一直往我這投下視線,很恐怖!

  「是小雛嗎?」接著一名青年跑了進來,呼喚出一個陌生又熟識的名字。

  我在哪裡聽過呢?

  那名青年頭髮略為混亂,但臉蛋總算是蠻好看。不知何故,我沒有對他感到害怕,反而有點……親切。

  然而當他看到我之後,漂亮的臉就暗淡下來。接著他退出房間,我自然地想要追出去,只是青年轉身就撞到一對中年男女,他手上的紙片就掉了在地上。

  我彎下腰將之拾起,但中年男女卻愉快地將我抱緊,不停地叫著「小南、小南」。我反應不來,呆呆地看了拾起的東西一眼。

  「咿呀呀呀呀呀呀!」我失聲地叫喊,所有記憶如同倒流般,回到事情發生的最初——

  荷花的香味清幽且淡雅,這是夏天的香味,也是「她」的味道。希望忘記,也害怕忘掉。那個我在人間地獄中,遇到「天使」的經過。

  我,很喜歡聽音樂。不論是令人落淚的悲歌,還是令人甜笑的幸福之音,我都很喜歡。

  記得在十歲那年,爸媽帶著我去欣賞區內的音樂比賽。其中我印象比較深刻,是在最後出場姓黑的那位姊姊。

  好聽嗎?完全不對。

  簡直歌不成歌,完全可稱得上是噪音。只是那位大姊姊依然沒有因大家譏笑而放棄,努力唱到最後。

  這一點使我感動不已,也對她產生了興趣,故此比賽完結後,我在人潮中撇開爸媽,想要追逐在不遠處的那姊姊。

  可是,我將為這麼的舉動,後悔不已。

  澄明的湖面正綻放數朵荷花,闊大的葉子浮在水面,加上無數的浮萍,看起來就好像地面一樣,故此她就越過欄柵,想要接近綻於不遠處的荷花。

  咦?

  一腳踏了在浮萍上,想當然是不可能承托到她的重量,即時沉下去。思慮無法追及瞬間,我的心房一陣懸空,整個人就掉了入水中。

  雙腳自然地不停踏著,可惜就是浮不起來;努力地呼叫求救,可惜喝下了更多的水,發不出聲音。

  眼前慢慢地發黑,混亂的腦袋什麼也想不到、想不到……

  模糊中有個男人接近,把我救起來。當我再次醒來時,就發現自己到達「地獄」。

  我被鎖起來了!

  單薄的衣服和沒穿沒兩樣,身上還有不少奇怪的紅色痕跡,全身都覺得很痛很痛。

  正當我狐疑地左顧右盼,想要找出離開之路,就有一個胖大叔走進來。不知他和外面說著什麼,然後他就舔著厚唇,拉起噁心的笑容朝我接近。

  然後呢?就是無盡的地獄……

  剛開始我還會反抗、叫喊、逃跑,可惜換來是更暴力的虐待。心漸漸地死去,傷痛也跟著結疤,幾乎忘了活著的理由。

  直到某天我遇到一個雛姊姊。

  她是混血兒,長得很可愛,比我年長一、兩歲。她明明和我一樣,被抓來充當別人發洩的玩具,然而每次走在她身邊,連空氣都要變得澄明般。

  荷花。

  她就好像污泥而不染的荷花,而我則……

  雛姊姊是個溫柔的人,她總聽我吐苦水,安慰著我。不單如此,她還處處替人設想,最後她還為了救我而——

  「對不起。」把回憶強行中斷,我低聲地道歉。本來抱緊我的男女,也即是我的父母,即時怪異地看著我。

  我從爸媽的懷抱中抽身,用雙手把照片還給青年,再深深地低下頭再次道歉。他摸摸我的頭說著「沒關係」,然後就轉身離開。

  目送他的背影遠離,我不自覺想起逃出時的畫面……

  「這東西是從『朋友』那要來的。」雛姊姊把打火機交給我,揚起淡淡的笑容說道。在這污穢的世界,又何來什麼「朋友」呢?所以我知她是指客人。

  我保持沉默,聆聽她接下來的逃走大計。就是她引開看守者的注意,要我用藏在花盆下的鑰匙跑出去房外放火。

  「那麼妳呢?」她把自己和那男人關在房內,不就會一起燒死嗎?

  「我已走不了了,所以、最少妳要回去……」她捉住我的手呢喃,露出了如常純潔的微笑。

  「然後將所有忘記吧。」

  彷彿是一個咒語,我真的像把事情都忘記,沒頭沒腦地跑。

  火焰在燒,在我心中不停地燃燒。

  很紅很紅,也很熱。

  我受傷了,一定是,所以才這麼痛。

  她死掉嗎?我沒有去確認,只知急速地跑走。

  因為我很害怕,不想回去,不想回去!

  我是多麼自私呢……

  「對不起。」我悄悄地一再吐言。

  經過一再的檢查,還有與警方配合提供資料後,終於能夠和爸媽回家去。接下來的日子,我依然難以重新投入普通的生活。

  面對別人,尤其是男性,我難以信任。即使數年間不停去看心理醫生,我依然走不出那個地獄的回憶。

  然而,或許是天意。

  某次偶爾經過種有荷花的湖泊,我在遠遠就見到一個白色纖細的身影。完全沒有改變的面相,及有股甘中帶苦的香味。

  那是她,一定是她!

  「雛姊姊!」我不顧一切地直奔。心如同被放出牢籠,變得輕盈。我朝在湖中的她伸出手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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