希望

About me

Neque porro quisquam est qui dolorem ipsum quia dolor sit amet, consectetur, adipisci velit 同様に、悲しみそのものを、それが悲しみであるという理由で愛する者や、それゆえ得ようとする者は、どこにもいない。

《紊花緣》-矢車菊-遇見幸福

Posted by 雪鈴花 on   0 comments

  邂逅總是突如其來,防不勝防。

  我戀愛了,卻是單方面。

  以一欄之隔,我倆各站一側。

  喜歡,最喜歡他。不過,我不會讓他知道,因為他心中存在另一個女孩子……

  「對了,妳記不記得我之前提過的那名女孩?」

  「呀,唔……」又來了!幹什麼總在我面前提起別的女生啊!

  儘管是如此想著,但我不願惹他不高興,所以還勉強擠出笑容,反正裝笑是我的專長。

  不知他有否留意到我的變化,他將視線從我身上移開,看著化作橘色的天際,出神地憶述自己的過去。

  其實我已經聽過好幾次了!

  不就是說起他小時候,因某些事入住醫院,偶爾遇見一名奇怪的女孩。她和我一樣總抱著玩具熊自言自語,之後他卻發現玩具熊會自己動之類。

  實在太超現實啦!

  ……我不太相信,可是又不覺他在說謊。

  真矛盾。

  聽著他繼續訴說自己的回憶,同時我亦回想與他結識之始——


  家境富裕,生活無憂。自小我想要的玩具,想吃的點心,都能夠輕易到手。加上品學兼優,深得老師和同學的喜愛。

  很完美的人生吧?

  幸福,幸福得無可救藥。再說自己不幸福,必定會受到報應。

  不過這個重男輕女的社會中,身為女孩子的我步步驚心。身處在望族中,作為獨生女,父母將無數的要求加於我身,而我也盡力回應他們的期望。

  「呵呵呵呵呵……」我抱著玩具熊,瑟縮在睡房的一角,斷續地笑起來。

  錯了。

  完全錯了。

  他們只是為了讓我的「價值」提高,等「買家」選中我而已!

  如此的世界,真的是幸福嗎?

  淡雅的花香隨風飄進,我望向置於窗台的花朵,花瓣在月光下,有種淒美的感覺。

  我茫然地拿起針筒注射,抑制在心底的痛苦消失不見了。

  啊啊,很開心呢,真的很、很開心。失去平衡感,我重重地倒在地上,但一點也不覺得絲毫的痛楚。

  會死掉嗎?

  沒所謂。

  活著有什麼意思呢?書本不曾告訴我真正的答案。要如何做才是正確呢?大家都討厭自己……

  吶,爸爸、媽媽。為何要我誕生在這世界?

  獨自一人的房間內,即使說話,也沒法得到任何人的回應。

  十指可數算的共處時光,冷冰冰的房屋中彷彿沒有人存在。踏在雙親希望的道路上,我覺得自己根本什麼都不是。

  成績優秀、品學兼優又如何?

  兩手是空空如也。

  還是孩童時,我曾保有那可笑的天真。相信只要更努力,爸媽就會回頭看看自己。但是,錯了……

  現實根本什麼也沒有改變。

  說不到兩句就轉身接電話,就抽身離開聊起公事的母親,還有兩、三個月都不回家的父親。

  二人合力把我關在這個的「牢獄」中,成為玩賞的鳥兒,喜歡時就將我帶出去炫耀,不喜歡時就對我視若無睹。

  如此的「我」,真的存在嗎?

  不要譏笑用藥物去逃避,亦別以為我真的愚昧不知其禍害。正因為知道,我才這麼做!

  倒在地上的我,與玩具熊對視。

  假如……

  假如有來生的話,我希望不再生成人類。

  意識漸漸模糊,眼內的腥紅變黑。

  來,將我也融入暗暗中……


  當再次醒來時,我已躺在過於雪白的床舖上。身邊圍著不少看似待我熱心的醫護人員,堆砌無數「溫暖」的言詞,實質是正看珍貴的實驗動物。

  待在那設施不知多久,千辛萬苦才戒除毒癮。

  這些日子爸媽都沒有來看看我,連責怪也沒有。唯獨知道一件事,是他們努力地將我犯下的事隱瞞。

  呵呵呵,他們不想「商品」成為一文不值的垃圾。

  再次被送回「家」中,周遭依舊靜悄悄一片,連半點人息也沒有。

  我真的活著嗎?

  幸福,為何這麼遙遠……

  將窗台已枯萎的花朵掉到垃圾桶內,我扭開電視機抱住玩具熊倒在床上,盯著那發亮的畫面。

  天災、人禍在眼前上演,報導政局動盪的種種,經濟危機的變化,所有都和我無關。

  額頭痛楚的刺激與神經的頓感下,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。彷彿仍在惡夢的迷宮中,我找不到出去的路。

  很可怕。

  那天我作了一個小小的夢。如燭光的幻影,我見到自己和家人圍在一張小小的桌前,快樂地吃著粗糙的食物,卻真正地感到飽足……

  遺憾是,夢始終是夢,亦如燭火那般一下子就幻滅。


  金橘色的夕光灑落,我頭上纏著層層繃帶,在綻滿花朵的庭園中,抱住玩具熊來回踱步。

  灰白的牆壁依舊冰冷,在這個高級住宅區,周遭都靜悄悄的。我掛著詭異的微笑,與玩具熊「聊天」。

  雖不至於像死城般陰森,卻少了陽光的暖意,比其他地方更要冷冰冰。過多的花朵綻放,香味濃烈得叫人醉醺醺。

  我把臉趨到玩具熊的頭上,依偎般磨蹭,尋求一絲暖意。

  「妳怎麼了?」

  一把陌生的男聲傳入耳內,叫沉醉於自己世界中的我嚇了一跳,即時把臉轉過去,我倆的視線就此對上。

  「看起來很痛……」

  我反射性地用力搖搖頭,眼睛卻無法從外面的少年身上移開。

  「來,打起精神吧!」

  他,就是現在坐在我身旁的這位。當時他送上一抹笑容,是我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受到,具有暖意的笑容。

  圍柵的阻隔,我們明明身處很近的地方,卻又是那麼的遙遠。

  那個時候我沒有回應他,應該是連擠出何種表情也不知道。平時我最擅長的微笑呢?平時我最擅長的克制呢?

  到了哪兒去?

  微溫的液體從抽搐的眼皮下冒出,一點一點地循著我的臉滑下,同時更多滲入繃帶中,濕漉漉的叫人難受。

  少年走到圍柵前,雖然無法越過,但他依然站在最接近我的位置,如同舞會邀請舞伴般伸出手。

  一般人遇到這麼的情況,只會覺莫名其妙,不然就開始認定對方是騙子之類。然而當時我的腦海中,沒有對他有絲毫懷疑。

  呵呵呵,我真是天真得可怕。

  明明看盡社會權貴的醜惡,卻相信這位的陌生人。

  為什麼呢?

  可能就是這個笑容,讓我感到非常純粹。

  即使是否謊言,我依然想作個短暫的美夢。

  我拖著僵硬的腳步走到他面前,自身的心跳聲清晰可聞。直至走到圍欄前,我才真正地看清楚他的面容。

  嗯……

  沒什麼特別之處,身高和我差不多,整體看來滿普通……是即使擦身而過,也不會去多加留意的那類人。

  唯獨他的笑容在我眼內,是多麼的耀眼。

  他伸出的那手,輕輕地為我拭去淚水。然,被微熱的指尖觸及,卻更叫我想要落淚。

  那天,我在這位陌生人面前放聲大哭。他不知所措地說了很多話,可惜我都沒有聽入耳。只知道一直藏在心中的痛苦湧出來,一發不可收拾。

  接下來是如何結束,我已經忘光光了。

  不過從那之後,他每天風雨不改來此探望我。告訴我很多新鮮又微妙的瑣事,反觀我成為聆聽者,偶爾有問過他的事,卻不曾對他提起我的事。

  從他的話中得知,他是於我入院戒毒療傷時路經此地,被滿園的花香所吸引。

  後來又在庭園見到我幾次,而我總是抱著玩具熊在散步,令他憶及亡者,思及自身的無力與後悔,所以他才忍不住和我說話。

  少年沒有多問我的事,也許是不在意,也許是等我說出口。我們維持一牆之隔一段時間,我對有他存在的外面的憧憬越來越強。

  「吶,外面還有什麼的?」靠著鐵柵,我仰望天空問著坐在外面的他。

  「有很多東西。」

  「即是有什麼嘛?」我扭轉上半身,趴在圍欄下的混凝土矮牆上,窺看他的側臉。

  沒料到他正巧往我的方向瞧,使我嚇得立刻縮身,不好意思地抱著頭,將臉湊到玩具熊身上。

  沉默良久,他打破了悶局,再次開腔說話。

  「這個世界中,好的壞的、美的醜的、對的錯的都存在在一起。」

  「……我不明白。」背對著他,我突然不想被看見。回想自身孤單一人的過去,為著不懂宣洩的情感、為著想逃避痛苦而沉淪毒海。

  「不明白,就親自去感受吧。」他淡然地吐言,完全不像平時的悠閒語調,帶有些微嚴肅感。

  微微偏側著頭,我瞄向外面的他。他正背對著我坐下,正因這不高又不矮的柵欄阻隔,我根本無法去看清楚。

  我咬緊牙關,幹出連自己也不可置信的事——不顧儀態地攀上欄柵。

  「接著我!」別於往常的陰柔之聲,我高聲地叫了出來。同時心底累存的悶氣,盡數吐出來。

  見我一躍而下,嚇得他目瞪口呆,真的站起來張開雙手。呃、但我也不怎輕,結果一起撞倒在地上。

  這是我第一次自己作出決定。

  由於他充當軟墊,我沒有跌傷什麼地方。我倆相對而笑,我翻過身直接坐在略為骯髒的油柏路。

  仰望灰藍色的天空,一點也不漂亮,但我覺很美、很美。在牆內的天空和這裡的明明是一樣,可是我就是覺得不同。

  是一種類似自由的舒泰,同時亦是在未知空間產生的不安感。

  啊,對了!我將柵內的玩具熊勾出,如常地抱在胸前。如此一來,就好像平時那般吧?

  嗚——

  警報倏然響起,刺耳得叫我心頭一緊,腦海一片空白。這時他一把拉住我的手,帶著我死命向某個方向奔跑。

  開始時我有點不知所措,然越是跑下去我就越興奮,沒半點疲累。不知不覺間,我們就跑到市區去。

  「妳還真是……」

  好不容易才停下腳步,他對我露出一抹苦笑。少了欄柵的阻隔,我真正地面對他。縱然他是每天也接觸的人,但這般靠近我真的習慣不來。

  用力地抱住玩具熊,將它夾在我和他之間,只是我倆的手依然沒有鬆開。

  「有想去的地方嗎?」

  「唔,有點餓……去吃東西吧!」

  「沒問題。」

  穿過大街小巷,我們吃盡街頭的小食。他還買了個有我生日日期的鑰匙扣送給我。

  來到滿是人的海邊,我們挑了某樹蔭下並肩坐下,眺望在夕光下光光發亮的大海,連平日吱吱喳喳的鳥鳴,也變得如同夜鶯的歌聲美妙。

  凝視他亮眼的笑臉,儘管不是帥哥俊男,但我仍覺他最棒了!

  「喂!」

  正當我想得出神之際,他的臉就在眼前放大。此般突如其來,使我反射地略略往後仰,但在下秒即浮現些微的期待。

  可惜他凝視我數秒,就把臉移開。接著他拉住我的手,繼續向某處走。在悠閒間,我心血來潮地問道。

  「吶,幸福到底是什麼?」

  「這個很難說,始終每個人的定義也不同。」

  「這麼啊……」他的話害我一時間接不下去,便再次安靜下來,想想更現實的事。

  之後要如何是好?

  我望向他平靜的面容,心中浮現起絲絲的憂慮。這時,他面對著我露出真切的笑容,彷彿要將我的憂鬱掃去般。

  「來!」他再次繫緊我的手,穿過數條小巷,來到了一間花店前。

  鮮艷的花朵帶著無比的活力,與在我家庭院中見到的那些感覺完全不同,這裡有著生命的色彩。

  轉了一圈,發現有張尋人告示張貼在櫃檯上,儘管已經發黃,但店家卻絲毫
沒有要拆下的樣子。

  「喂!」他用力地拍了一下我的肩,害我嚇了一跳。倒吸一口氣,本來打算瞪他,可是又被他手上的花吸引。

  藍色,代表抑鬱的藍色……

  「送給妳。」

  「呀?」幹什麼送這色彩的花朵給我!而且還未完全綻放呢!

  不顧我面有難色,他強將花塞到我手上,還要一臉笑呵呵的樣子。

  我好像不太懂他……

  接著我們繼續在街上溜,我小心翼翼地保護手中的花,免受人群的壓迫而弄壞。

  「妳為什麼這麼相信我?」突然他打破沉默,淡淡地問道。

  我愣了愣,沒想到他會問這類問題。不過,他沒有給我太多時間去思考,就轉移了話題。

  「妳知道什麼是戰爭嗎?」

  「戰爭?」

  我當然不會不知道戰爭,這是在歷史書時常見到的「名詞」。修讀歷史的我,是總會見到大小戰役。年化而言是很接近,但又好像是極遙遠的一件事。

  「其實我……」

  嘶——

  刺耳的緊急剎車聲在耳邊響起,一輛黑色的房車停在我們身邊。從裡頭走出一個男人,既陌生又熟悉……

  少年拉緊我的手,叫我不禁隨他後退,但視線卻被眼前人虜獲。抖擻的雙唇不能自我,好不容易我才吐出面前人的稱謂。

  「爸、爸爸……」

  為什麼爸爸會出現在這兒?他不是總是隨我自生自滅的嗎?

  「過來。」他和平常一樣,沒有因我的行為發怒,平淡得如湖水平靜地對我說話。只是視線所投的方向,是我……身旁的少年?

  「還是你想以我女兒作人質?」爸爸的語氣中,難得透出微微的尖銳。同時間,從房車中走出幾名保鑣,雖然未有拔鎗,但總覺他們正戒備著少年。

  糟了!他被爸爸當拐騙我的犯人!

  我緊張地甩開少年的手,走到他和爸爸之間。

  「不是這麼的!是、是我偷跑出來,呀……因為太久沒出來,就迷路、所以,所以……」我努力地堆砌出理由,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,真是太丟臉。

  或許是爸也是首次見我表現這麼熱烈,注意力終於從少年身上轉移。

  「我、我們回家吧!」我走近爸爸努力地擠出笑容。而爸爸亦沒再說什麼,只示意我上車。

  順著爸爸的意思走,在踏上車廂前的瞬間,我悄悄地望向少年。他一臉平靜地望著我,不知在想什麼……

  我被帶回家去,爸媽依然沒有責備。反之彷彿沒有發生任何事,二人將我喚到面前,單純地將他們的決定說出。

  美其名為出國留學,事實要我嫁到遠方去。而且日子更是明天……

  那麼不就連道別的時間也沒有嗎?

  感覺如同上個世紀才會發生的事情,現實仍然會不斷發生。我可以如何?不能拒絕。未成年的我,依然在父母約束下生存。

  沒多久,我就回到自己的睡房中,將他送給我的花插在窗台上的花瓶,透出淡雅的花香從中傳出。

  沒有心思欣賞,我一腦兒趴在床上,從口袋中拿出少年送的鑰匙扣。回想起今天的種種,變冷的心漸漸浮出點點溫暖。

  然而,所有事都要過去了。明天一早,爸爸說親自帶我到國外……

  咚!

  是什麼聲?

  我把臉轉向窗外的音源,竟然見到……他爬了上來!怎可能!

  心思一轉,我急步跑到窗前,推開了單一面,再把頭探出去問道。

  「你幹什麼在這裡啊?」
 
  看著他的出現,我很開心但也感到焦急萬分。想必他是偷偷溜入來,嗚呀,如果被爸爸發現,這次要如何蒙混過去啊!

  「跟我走。」他沒有平時的笑容,一手抓緊繩子,一手伸到我面前。這、這難道是私奔的邀請?

  以一窗之隔,我倆各處一側。

  現在,只要交出我手,就能打破這個距離吧?

  盯著他那戴上手套的手,現在他的模樣叫我感到陌生。正當我猶豫不決之際,房外傳來吵雜的聲響。

  糟糕!被發現了吧!

  「我……不能走,你才快點回去!」我推開他的手,拒絕了他的好意。頓了頓,鼓起勇氣吻了他的前額一下,然後開腔。

  「謝謝你,還有再見。」

  我以身擋在他的面前的同時,一群武裝的保鑣撞門跑進來,並上前慰問,順道將我帶離房間。

  我回望窗台,他已經不見了。

  這一夜,我被關在一間沒有窗的房間,整夜都睡不了。只是在我從口袋中,再次拿出鑰匙扣時,發現夾著一張小小的紙條。

  「不要上飛機」。

  沒有上款、下款,沒有多餘的字句,字跡更有點撩草。

  是他寫的嗎?

  將之握在掌心中,像是有什麼重要的環節卡住,一股莫名的不安湧在心頭。然而任我如何思考,都沒想到問題所在。

  輾轉反側了一個晚上,終究到了第二天的早晨。女僕為我送上輕便的早餐,拿來一套黑色的簡單連身裙讓我更換。

  沒有睡覺的關係,我根本沒有多大的食慾。可是若果被爸媽知道,必定會以冷眼盯著我,所以唯有勉強地吞下大半。

  將裙子換上,抱起玩具熊,我就隨女僕來到大廳,見到爸媽站在一隅,神色凝重地不知聊什麼。

  「早安,爸爸、媽媽。」

  「……那快點走。」

  他們止住本來的對話,一起將視線投到我身。冷淡的語氣如昔不變,唯獨調子中有著微微的焦急。

  我望向他們,正想跟他們走之際,突然想起留在房間的那支花。我即時扭轉身奔跑,不顧爸媽在背後叫著我的名字,筆直地衝回上睡房去。

  只見窗台上的花兒已經綻放,淡淡的藍色在陽光中如我所料般哀傷,但不能否認是很漂亮。

  緩緩地走近花朵,指尖觸及帶有朝露的花瓣。我……

  「矢車菊,花語是虛心、優雅……還有遇見幸福。」

  爸爸的聲音從背後而來,我頓時全身僵硬。只是他沒有繼續說話,伸手越過我,將花瓶中的花朵遞到我面前。

  「拿著。」

  「唔。」

  接著爸沒有多說話,就拉住我離開這個家到機場去。


  我們經由特別通道過關出境,坐上乘客只有我們的私人飛機。整個過程中,我們都沒有聊天。

  只是當我跟著爸爸的步伐邁步,注視他那高大的背影,我燃起一種怪異的感覺。

  爸媽真的不愛我嗎?

  踏上機艙,我們各自坐在相連的坐位上,靜候飛機起飛。我盯著矢車菊,想起了那個「他」。

  很懷念。

  不過一切都要完結了。

  飛機慢慢地在跑道滑行,我的心開始動搖不安。凝望窗外的藍天,沒一會兒就穿插上雲層置身在空中。

  在又長又無聊的旅程中,我默默地回憶和那人一起的日子。

  「不要上飛機」。

  為什麼他要留下這字句?我現在還是不懂。

  轟!

  忽然飛機強烈地震動,更有些奇怪的氣味出現,絕對不會是亂氣流。此時,爸爸冷哼了一口,握住我抖擻不已的手,目光銳利地左顧右盼。

  「來,快點穿上這些。」雖然有些手忙腳亂,但爸爸依然先替亂成一團的我穿上救生衣之類。

  「爸爸……」

  「什麼都別說。」

  正當爸爸打算穿上救生設備之際,猛烈的震動越來越強,機身更急速傾斜。我瑟縮身體,爸爸連救生衣也放棄穿起,以身保護著我。

  只是瞬間的事,在一陣強烈的沖擊,我眼前發黑,口鼻間更帶有濃烈的血腥味。

  爸爸?

  爸爸在哪兒?

  很痛啊!

  我動不到,連指頭也動不了……

  意識慢慢被吹散,我好像聽到某人的聲音。

  「……我不是叫妳別上飛機嗎?」

  語畢,我感到被什麼一刺,之後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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