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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que porro quisquam est qui dolorem ipsum quia dolor sit amet, consectetur, adipisci velit 同様に、悲しみそのものを、それが悲しみであるという理由で愛する者や、それゆえ得ようとする者は、どこにもいない。

《紊花緣》-雙生花-錯過的愛

Posted by 雪鈴花 on   0 comments

  這是個接近鬼神、妖魔的時代,人類既畏懼又崇拜那種超過自己的力量。

  漆黑的夜空星光格外閃耀,可惜無法將光輝射入這座荒城。狼嘯在城堡後的山上傳來,在山腳的城鎮回響。人們都瑟縮家中,害怕夜裡會被妖魔吞食、殺害。

  在鎮民間盛傳於森林深處,午夜會有吸食人類鮮血的怪物,他們以將人撕裂作樂,甚為可怖。故此晚上如同頒布了戒嚴令,沒有人會在外面走動。

  不,不對。

  原本應為無人之境的森林深處,有名少女正借用星光來照明,毫不猶豫地朝城堡跑去。她就是「怪物」?

  儘管她一身輕便的黑色衣裝,把臉亦藏起來,但仍能感受到普通人類的氣息。不過她抱著某件被布包裹的東西,當中散發出陣陣的血腥味。

  越過滿是荊棘的圍牆,她如入自家的庭園,完全沒有半分迷惑。來到某角落的窗前停下,她解開面罩,直接地坐在只剩下框的窗前。

  說美女是稱不上,但總算是可人兒。

  只是容貌如何並非重點,叫人驚奇是在窗的另一側、古堡裡面,也出現一張相同的臉。

  啊、不對,裡面那位的肌色更是慘白,半點血色也沒有,她身穿一條黑色的長裙,將雙腿也掩住。

  「茜,你終於來了啊……」

  城堡內的少女,好像撒嬌的嚷道。她靠在無玻璃的窗框上,想要伸手出來,可是又停住。而外頭被稱為茜的那位,則笑了笑將手伸入去緊握住對方。

  「姊姊,睡飽了?」茜輕輕地呼喚對方,也就是自己的姊姊——蕾。

  「唔、好像……是吧……我已不太記得了。」

  「姊姊……」

  茜凝視關在城堡內的蕾,如一的臉龐隨日子而慢慢改變。她們明明本來是雙生的存在,為何現在正背對背越離越遠呢?這時,她記起曾經見過的雙生花,背對背而生,至枯萎才有機會見面。

  不!她才不要!即使姊姊已經不再是——

  總之,她不可能把姊姊丟下!

  「茜在想什麼?別不說話,我會怕啦!這裡又一點光也沒有……」

  「姊姊別怕……啊!你剛起床,應該會很餓了。我帶了你最喜歡的果汁來!」茜聞得姊姊的叫嚷,就即時把不安收起,端出平常的笑容說道。

  只是茜明白的,蕾已經不再是人類,變成有接近永遠生命的存在。把本來抱住的那東西交給蕾,同時默默地想著。

  (啊啊,在我老死後,姊姊要怎麼辦呢?) 

  當然,這麼的事茜不敢說出口。她看著自己的姊姊把那布裹之物——血漿打開,然後好像吸吮什麼美味的樣子,就覺得很可怕。

  對。蕾現在是吸血鬼,吸食鮮血的……怪物。

  蕾已不會再長大,只要不被殺,就永遠是這個模樣。而她自己呢?會老、會死……

  (姊姊會忘了我吧?)

  「茜幹什麼這麼望著我嘛?啊!我知道了!是茜也口乾吧!」

  本來沒有血色的蕾,在飲用了大半包血漿後,臉色恢復了不少。她露出天真的笑容,用力地抓住茜的手,只是蕾嘴角的腥紅,叫茜嚇得即時縮手。

  只是茜隨即就後悔了,眼下是自己姊姊受傷的表情,那份哀傷感同身受。當初蕾就是為了救她,而成為這種罪惡之身,她就把自己困在古堡。現在她竟然……

  「呀、抱歉……這麼牽著手太累了!不如我直接入來,好嗎?」

  為了打圓場,茜故作開朗的手舞足蹈。而蕾沒跟住站起來,只是仰起頭凝望自己的妹妹,沉默不語的表情,叫人難以看透。只是這麼的狀況沒有維持多久,她就搖搖頭。

  「不用了,這裡不是好地方。」剛還在對茜撒嬌的蕾,突然恢復了往日姊姊的風範,沉隱和理性。可是看在茜的眼中,既懷念又害怕。

  (蕾記起當時的狀況嗎?她會不會恨我?)


  她們的父母早在戰火中離世,二人一直、一直都在一起。

  穿過荒郊野外,她們冷時就相依而睡。茜的鞋子破了,蕾就把自己的和她交換。

  二人去過無數大大小小的城鎮,因年紀輕又是女生,所以找不到人僱用。可是人總會餓,每每蕾就跑去偷麵包給茜吃,試過被發現、被打傷,可是蕾總是不說出口。直至茜發現問到,她才笑著說不痛。

  「世界上最美的是什麼呢?」每次痛苦時,快要面對死亡前,她們就會捉緊對方的手,問著對方如此的問題。想像美好的事物,令困乏的身軀添些精力,繼續走下去。

  那時,茜仍相信二人能這麼過一生。躲在蕾的背後長大,茜覺不用得到什麼,只要有姊姊在就好了。

  直至某天……

  她們來到現在這個城中,雖然很想找工作,令無盡的旅程中稍微休息,可是像她們這種看來和乞丐沒分別的外表,根本沒有人想僱用。如此其實也沒差,反正她們早已習慣了。

  只要二人一起,去哪裡也沒關係!

  沒多久,她們就被趕出了城鎮,來到了森林。

森林的面積很大,連合了幾座山頭。路途比想像中更長更難行,她們在沒有準備、沒有食物、沒有食水之情況下,很快就面對死亡。

野獸在身邊徘徊,等待她們力盡之時。

  茜雖覺很難受,可是依然拉住蕾的手。縱然要走到人生的終點,最少還有至親在身邊……

  半昏迷的茜,突然感到有液體流入口中。

  啊啊,是什麼也沒所謂了。她只覺得很口乾,就大口大口飲下那黏稠的液體。嘴巴更被塞入一些柔軟的肉。

  那些,是什麼來呢?

  當時茜什麼也不知道。

  在她再次張開雙目,就發現自己躺在柔軟的床上。在床邊的櫃子上,還放了豐富的食物和水。

  極度的空腹與乾渴令茜忘起一切,未有思考原因為何,就狼吞虎嚥起來。只是當她平伏下來,才想起……姊姊到了哪?這裡又是什麼地方?

  只是剛吃飽,她就覺很累很累,沒多久又沉沉地睡著了。


  「……茜,小茜!」熟悉且溫柔的嗓音在耳畔響起,茜知道這是姊姊的聲音。為了回應對方,她就緩緩地張開雙眼。

  首先映入眼簾是蕾的臉龐,她的臉色雖然不太好,但看來乾乾淨淨,比平常更要漂亮。她正握住茜的手,還是暖暖的。

  「姊姊……」茜擠出聲音的同時,突然看到在蕾的背後,還站著個如同貴公子的男子。

  他蒼白的膚色,配上一對血紅的眼睛,冷漠的神情使人不寒而慄。只是他的視線沒在茜身上停留多久,就傳回到蕾身上。

  蕾和他對視,神色間霎然溫和起來。

  「茜,這位是我們的救命恩人。」蕾露出甜甜的微笑,稍微向茜介紹身邊人。

  不過,儘管蕾沒有說出口,但茜見到姊姊的另一隻手正牽住他。被分了一半的愛,在她而言,實在不是味兒。

  這時男子把蕾抱起,長長的裙子將蕾雙腳也掩過。茜總覺得很突兀,因為她很清楚蕾討厭穿長裙,說很不方便的啊!

  「茜可以先去梳洗一下,僕人們就在門口,一會她們會領你到飯廳。」

  「哦。」

  待蕾大約地把事情交代後,她就和男子一起消失於門外。

  自此,她們的生活無憂,蕾也嫁了給那個男子。除了日夜倒轉外,好像沒什麼奇怪的地方……「好像」吧……

  太陽西下的黃昏,才是新一天的到來。茜覺得很不習慣,可是還得接受……因為姊姊就在這裡啊!在廣大的庭院閒逛,城堡的眾人也紛紛醒來,客氣地和她打招呼。

  很幸福吧?

  不用擔心衣食,也不用到處流浪。現在生活得如同童話中的公主,過得非常富足。

  只是……

  凝視雙手,空空如也。已經沒有人會牽著自己走,姊姊已嫁為人妻,不再是屬於她了。

  「晚安,茜小姐。」

  突然一把男聲從身邊響起,她嚇了一跳踉蹌地退後數步。當稍微定神,便發現是和自己混熟了的園丁。真是的,這裡的人都神出鬼沒,心臟弱一點都被嚇壞啊!

  「不用叫我小姐啦!」

  茜沒好氣地回了他一句,接著便繼續沒精打采地踢地面邁步。然,園丁放下手上的工作,急步追上前伴在她身旁。關心地問她有否不適之類,可是她還是搖搖頭說沒事。

  她,只是想姊姊陪在身邊而已。

  夕陽慢慢沒入地平線,換上是柔和的月光。地面的暖氣慢慢地消失,如此更令茜回想起與姊姊渡過的每一天。

  「那個,茜……有沒有看過雙生花?」

  「雙生花?」

  「嗯,那是一蒂兩朵花的植物,看來就是很親密的樣子——」

  本來死氣沉沉的茜,終於恢復了一點精神,回到望向園丁尋求答案。記得雙生花只出現在傳說中,蕾以前好像也有說過這朵花呢!

  「那麼在哪兒啊?」

  茜打斷了園丁的話,一副如同小女孩般雀躍的模樣,叫他不禁看呆了。雖然平常都會陪她聊聊天,但就是不見她如此興奮。

  接著園丁便領著茜到某棵異常高聳的樹旁,聽說這樹由世界陷入大災難時,就守護這個國家,為消失綠意的世界重拾青綠的色彩。

  不過,一切只是傳說,現在已經無從考證。

  茜其實也滿喜歡這棵樹,總覺坐在樹下就能感受到心靈的安寧,故此她總是獨個兒跑來這裡。偶爾被園丁發現,就會和他說起她與姊姊的事。

  幾乎每天到來的,她可從沒見到有什麼雙生花啊!

  與園丁一起走著、走著,二人就來到大樹下。很神奇地她果然見到有花朵,綻放著兩朵花,背對背而綻放的花朵。

  「聽說如果一個人見到,就能遇到一生最深刻的愛。而兩個人見到的話——」

  沒有等園丁說畢,茜就即時跑回城堡中。她的希望只有一個,就是能夠和蕾一起看。只有……她和她。

  然而,是什麼地方出錯了呢?

  是過於愉快而忘了禮儀?或是她根本不清楚自己到底身處於什麼地方?

  未有叩門就打開姊姊和那個男人的房間,就目睹他正舔蕾從手上放出的血水,茜嚇得立即把門關上,連蕾在裡面呼叫她也不回頭。

  茜的腦袋中只想著——那個男人是吸血鬼!

  會被殺!會被殺!

  抱著被子瑟縮起來,全身顫抖不已。這時,有一隻手摸向茜的被窩,害她嚇得彈起來。隨即她就發現,原來是蕾來了,而那男人難得不在。

  是放心,還是什麼?她抱住蕾大哭起來。不知過了多久,茜才止住眼淚,抓住蕾的雙肩,告訴她那男人是吸血鬼,要蕾和她一起逃走。

  只是蕾只說:「他是好人。」

  為什麼?姊姊已不信自己了嗎?

  之後茜見到園丁,和那男人都站在房門前,害怕的情緒即時萌起,只是她直覺不能表現出來,一定要裝作沒事。

  男子沒有多說什麼,筆直地走近她們,再把蕾抱起來。在尾隨的園丁示意下,茜就隨著他們,一起再去看看那朵雙生花。

  可惜當再次到達,本來背對背的雙生花已枯萎,卻扭轉了花枝,面對著面。

  茜遠遠看著蕾,對方的眼中已沒有她。蕾的笑容和輕語,都給了那傢伙……明明是怪物!

  沒法接受,不能相信,茜覺得蕾一定是被控制住,所以她決定了一件可怕的事,令她日後後悔不已的一件事。

  她偷了附近的地圖,在白日時偷偷溜出去,到城鎮中找人幫忙。

  當鎮民知道自己活在「怪物」之鄰,才開始結合力量,向教會求助。只是調動人手,可不是短時間就能成事。

  茜等了又等,過了數個月才終於等到教會軍到來。由於過於擔心姊姊的安危,茜就自願帶著士兵來到森林中。

  那時是白天,大家都睡著。

  只要殺死吸血鬼就好了。茜本著這信念前進,可是她還來不及制止,士兵就把其他人也殺光。那些照顧過她的女僕,陪她聊天的園丁……

  一個又一個地被殺害、燒死。

  茜開始害怕,就朝著蕾的睡房,也就是吸血鬼的房間跑去。只是房間沒有人,她就一面呼叫,一面到處跑。

  「姊姊!姊姊!」

  去了哪兒啊?

  最後,她找到了。蕾和那吸血鬼倒在一間可愛的房間中,滿滿的布偶,還有一張小小的床。這裡是嬰兒房?茜的心房突然揪住,她已沒勇氣繼續想下去。

  茜走到蕾的身邊蹲下,那個吸血鬼已經死掉,他的頸項有著鮮明的牙印,而相對蕾的嘴巴滿是血水。她努力地將二人分開,才見到蕾微隆的肚部正在出血。

  再往下看,茜再次見到蕾的雙腳。在被救後,蕾就一直穿著長裙,現在她終於明白原因何在。蕾的其中一隻腳不見了!傷口已結巴良久,所以一定不是近期做出的。

  茜想起第一次見到他,撇開了種族,他有對自己做什麼壞事嗎?

  沒有,他救了她們兩姊妹,更照顧她們日常生活。

  至此她才終於明白,自己做了不能原諒,也沒法去補救的事。

  接著,茜背起蕾逃出城堡。

  待大火平息後,才回到城堡中,可惜也面目全非了。蕾不知是否受了太大打擊,幾乎什麼都忘記了。

  而在那時開始,蕾也成為了吸血鬼,只能活於黑暗中。


  「茜!你又發呆了啊!」

  「那個、我今天也帶來了禮物!」

  坐在城堡中的蕾嚷著,令茜的思緒再次回到當下。茜一面迅速地轉變話題,一面翻動口袋,從中取出一顆種子。

  「這是什麼?」

  「曇花的種子,花朵在晚上開花,這麼你一定能夠看到。」茜想要彌補自己所犯下的罪,可是她知道這些事,都沒法子把事實去改變。

  一直待到早上,茜才和蕾告別離開。

  日光照在茜的身上,她瞇起眼睛望向天空。以前和姊姊一起眺望,明明覺得日出很美麗的。只是為何現在什麼也感受不到了?

  即使是短短的瞬間,茜也覺得很難過。

  靠有接近永遠的心情,會是怎麼樣子呢?

  想起蕾,茜只覺得很痛苦。

  日復日地往返,茜依然每天都帶了不少珍美的東西到來。那朵曇花日漸地成長,冒出了一個花蕾,同時蕾沉默的時間也拉長。

  不會是想起什麼吧?

  光是想像,茜的罪惡感就倍增,連掛在臉上的微笑也變得虛偽。直至——


  花,開了。

  短短的瞬間綻開,也在下一秒就枯死。

  「姊姊,很漂亮吧?」

  「……」

  茜露出笑容,仰起頭望向蕾。然而她沒有回應,只定定地盯著那已枯萎的花朵。停頓了數分鐘,她才緩緩地把視線轉向茜。

  「茜……」

  「呀、是?」

  「我想和你看日出。」蕾用沉穩的語氣說道,眼神充滿著平靜。只是茜錯愕地愣住數秒,就立即用力地搖搖頭。

  蕾是吸血鬼!根本不能照到陽光啊!

  「沒事的,我遠遠地看就夠了……好嗎?」蕾主動地抓住茜的手,穿過了以城堡定下的界線。見此,茜也只好點頭答應。

  蕾看似輕巧地朝窗框以單手一拉,將整個落地大窗的框架扯出。接著她隨手地往裡面一丟,發出了滿大的聲響。

  少了窗框的阻隔,這一年來,茜首次接近自己的姊姊。她蹲下身捉住蕾的手……沒有半點溫度,那雙曾是多麼溫暖的手。

  那男人……不,「姊夫」一開始時,根本沒有想要將蕾變成吸血鬼。

  (一切都是我自以為是的妄想與妒嫉。)

  沒有愛,何生恨?

  捉緊又鬆開的兩手,茜轉個身看到這間「嬰兒房」中,放滿了她為蕾收集回來的東西。

  漂亮的東西依然漂亮,可是不是美麗。放在房間中央的籃子內,什麼、也沒有。不忍再看下去,她就把蕾揹起來,踏出這個作為牢籠的荒城。

  「記得東塔的閣樓能夠看到很棒的日出,讓我帶你去吧!」茜輕輕地說道,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,也不敢回頭,她總覺得背上濕漉漉的。

  經過了嬰兒的搖籃,本來環住茜的手臂,其中一隻在那鬆開。本來她想問蕾是否要停下,可是很快蕾就把手再度環上,而茜聽到一陣鈴鐺的聲音。

  雖然茜沒有看到是什麼,她卻覺得是嬰兒的腳環。她硬著頭皮,繼續往城堡深處走。城內的屍體還在,於黑暗中沉默地長眠。

  每走一步,茜都覺得很難過,彷彿在說出自己的罪惡,滿地也是罪證。

  好不容易才走到閣樓,窗戶卻被木板釘死。

  茜將蕾放在窗台上,本想試試能不能將釘板拆下,可是蕾只用一掌,就把那釘死的木板打碎。

  「姊姊,來坐去那面的角落,不然會被太陽照到……」茜想要再次背起蕾,卻被對方撥開了手。

  「姊姊……」

  「茜,你覺得什麼才是最美麗?」突如其來的問句,把茜的話打斷。蕾望向還是昏暗的天空,再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隻腳鏈。

  叮鈴……

  果然蕾剛才拿的就是這,所有事她都記起來了吧?

  茜佇足在原地,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  「這個問題,『他』也問過我。」蕾仰起頭,把身體朝向窗外。是懷念心愛的那人,還是想起當時的那顆心呢?

  茜沒有回答,蕾也沒有追問。她仰望夜空,就覺得好像聽到心愛之人的呼喚。她不自覺地向天空微微舉起手,同時光線從地平線綻放。

  是被光線迷惑嗎?蕾見到了,見到了如空氣般透明的他。

  難以站起來的蕾,用手按住牆壁勉強撐起。茜見狀就環起蕾的腰,想把她拉回到屋內。

  「不要啊!姊姊!」茜悲傷的尖叫,令蕾稍微回頭。

  可惜太遲了。

  蕾對茜露出一抹溫暖的微笑後,就縱身到窗外。

  破曉的光芒完全地綻出,被照到的蕾開始化成粉末,只是她還是沒有放棄,努力地接近那個近似幻象的他。

  「太好了,我們終於——」蕾無法說畢的話,化作輕煙。

  被剩下來的茜,張大眼睛望向天空,想起了蕾曾告訴她的雙生花——為了所愛的另一朵花,而去獻出自己的所有,不求回報。

  「另一朵花可否是……」茜喃喃地說出,然後從窗台、蕾消失的位置跳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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